忘记过了多久,阿召在谈话间有意无意得透露出他的工作。
他说他是牛……啊不是,是公关。
听到当下我惊讶得滑落手中的绿茶,哗地一声打翻了阿绍房间内柔软的整面
地毯,黄绿色的面积随着毛细现象越来越扩散……
阿召的职业和被破坏的高级绒毛地毯同时间让我胆战心惊,而他居然看都不
看眼那片昂贵的地毯,自顾自说道:
「不过,你真的要叫我牛郎也没关系啦,但我的工作正式名称是男公关,你
私下再这样叫我好了。」
阿召抠了抠脸,把视线转开,装作不怎麽在意的样子。
等下,这句话是什麽意思,我怎麽听不懂,哪有人喜欢被叫牛郎啊,而且
他的神情怎麽一副有点得意的样子?
阿召这个好孩子,他说他当牛郎!?我是不只察觉到不见这几年,变了很
多,但是再怎麽样,还算是满体贴温柔的啊?为什麽突然跑去当牛郎!?
不对,我干嘛顺着他一直叫他牛郎,公关就是公关啊,为什麽,华家的人怎
麽会让他这麽做?而且他根本也不缺钱吧。
我看起来似乎僵硬太久了,久久之後只能问他为什麽?
得到的答案是:他高兴啦。
说完露出一个更得意的笑容。(不懂他到底在得意什麽)
言下之意就是:他爽啦。
我撇下头,没兴趣探讨下去,我只要继续保持我的震撼就够了,因为这小子
温顺归温顺,倒也满多大男生的爱面子和坚持,从国中开始变得我行我素的,不
喜欢思考自己的行为出自什麽理由,觉得什麽时候该做什麽就会去做,很少会和
别人分享内心想法或解释为什麽。越问下去也是自讨苦吃。
不过,说到谈心事,阿玠可能是例外吧。这不重要,我把玩着空瓶子,满脸
可惜的看着地毯上那幅类似中国拼和美国的诡异污渍,唉,一瓶很贵说。
「欸对了。」
阿召重又抬头,
「唔?」
「老姐说你也该动笔了。」
「动什麽笔?」
「补坑啦。看你要把以前没写完的小说捡回来继续写还是写新的都可以,你
总要为我们做点什麽吧?就算真的做不成,好歹也像之前那样写些东西让老姐和
我消消遣吧,你也知道她满喜欢看你的故事啊,然後替自己赚点零头吧。」
我赖以维生一个月的稿费在这小子眼中只能称得上『零头』啊......
「不然你脸皮那麽薄,一定没待几个月就忍受不了自己在我们家白吃白住的日
子。」
「还真了解我哩。」
是没错啦,我可能再两个礼拜就决定半夜偷偷抱肥尔溜了。(前提是我不会在
他们的花园里迷路,或是刚好撞见幽会中的阿玠跟小倩。)
「对啊,到时候你一定会偷偷翘家,又落得流落街头的下场,喔拜托。」
阿召挥了挥手。
是在说我毫无谋生能力吗?(想想也没错)
「老姐说~好不容易捡到你了,哪可能说放就放,当然要好好压榨你啦~~」
阿召对我露出比贼笑还邪恶的笑容,但我怎麽觉得这句话藉由他口中说出来
特别可怕。
我就知道我的好日子才不会那麽轻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