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回来?大半天辛杰等着泉凛,边想像着泉凛的一天,这屋子实在太安静,安静也许是好事,可是静到墙壁都会吸音就有点可怕,他突然觉得邻居半夜的歌声很温馨,至少在睡不着的时候不会感觉到只有自己一个。
说起来。泉凛很常失眠,严重时没有安眠药过不了正常生活,却从来没有在半夜打电话给他过,那家伙还有别的倾诉对象吗?
「啊!」
他受不了的大叫一声,墙壁嗡嗡响,一下又恢复原本的平静。墙壁挂着木料底的时钟,样式很可爱,却依然中规中矩的,很像泉凛会买的东西。
门传来开锁的喀喀声,他像只兔子跳起来。
「你去哪了?你秘书说你下午就离开公司。」
辛杰端坐在沙发上,电视是关的,时间太早不该煮饭,但除了那个之外,他不知道能做甚麽。
「找梁医生。」
梁医生是个开业很久的老医生,什麽病都会看一点,各大医院的名誉称号也都有,但年纪也大了,记忆力差的可怕,辛杰光想都觉得鸡皮疙瘩,泉凛还是很常去,几乎把他当家庭医生。
「哪里不舒服?」
辛杰看着没画面的电视。
「请他开一点安眠药。」
「还失眠吗?」
「只是备用。」
又是一阵让人反感的沉默,光是待在这个屋子里就会变得什麽都闷在心里,他无法了解泉凛是怎麽忍受的,更气自己老顺着他走。
「想吃什麽?」
最近和泉凛的互动好像只剩下吃饭而已了,辛杰真有点沮丧。
他们能去的地方并不多,说到吃饭,选择就更少了,一般大众常提到的餐厅基本上都不能去,隐蔽的包厢、没什麽变化的菜色,泉凛知道主厨已经很努力,可是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精致的餐点,他也想要想一般人一样吃吃普通的火锅或烤肉,不用什麽名贵食材,也不需要计较料理时间。
泉凛每样餐都点了一份,还嘱咐服务生上菜快一点,还在看菜单的辛杰一脸惊讶。
「我和他一样。」
「饮料要什麽呢?」
推荐给心情不好的人酒不是好选择,服务生一点异样也没露出,却改了说词,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。
「给他……」
「我要酒。」
泉凛打断辛杰的话。
「那请问……」
「随便你选。」
没什麽好问,也不好再问,服务生收好菜单,淹没在灯光外的黑暗之中。
泉凛打断服务生的介绍,直接抓了酒瓶,金黄色的液体在高脚杯注到8分满,他单手拿起来,一口气乾掉。
「不要喝那麽快。」
辛杰就这麽看着他喝、看着沾湿的衣襟,到他又要倒第二杯才惊醒过来,柔声劝着,泉凛一点也没听进去,咕噜咕噜的让它们进入胃,直冲上脑袋的酒精醺红眼睛,眼前一阵晕眩,差点跌下椅子。
辛杰即时扶住他,拿走酒杯,拾起餐巾擦拭湿透的衣襟,一向有分寸的泉凛却拍开他的手,就着瓶嘴灌。